語匯之定義_自伽利略之后

時間:2020-02-18  欄目:百科知識  

語匯之定義_自伽利略之后

語匯之定義

每一研究領域都有其特殊語言,即擁有精確定義之技術性語匯。因為同一詞匯在不同學科中會有不同意義,在日常用語中則又作他解;故為語匯下定義,乃為清晰思考及準確溝通首要之事。這個步驟在今日較之于一世紀前,更為重要。由于目前學科門類日繁,專業傾向日重,能兼通科學與神學的學者已不多見。許多人在有機進化論(organic evolution)上是出色的專家且主張甚力,但對于圣經神學縱有認識,卻是淺薄;同樣,反進化論者對于現代科學的發展史和哲學問題亦所知甚少。結果是論戰日熾,溝通卻漸緩。

1.進化

“進化”一詞,其通用的意義就有多個。可包括:(a)進展、進取和發展過程;(b)該過程的結果;進展、進化之事(thing evolved);(c)物種或物或器官經起始狀態至現存狀態之發展;(d)所有種類動物、植物的進化理論。本文著重在后兩個定義,即所謂微觀進化論(microevolution)和宏觀進化論(macroevolution)的泛稱;其次,我們也要涉及可稱之為進化主義(evolutionism)的哲學概念和社會觀。

生物學家凱爾庫特(G.A.Kerkut)給特殊進化論(special theory of evolution,即微觀進化論)的定義為:“追蹤觀察某些現有動物隨時間發展而發生的變化,直至新的物種形成為止”[2]。在一定情況下,這種進化理論是可以用實驗證實的。遺傳變化之現象在實驗室和自然界中均可被觀察到,且經邏輯推理而與物種形成聯系起來,這便構成這種有限進化論的重要部分。在這個意義上才有可能稱進化為事實。目前的文獻表明,多數生物學家所主張的,就是這種微觀進化論。

凱爾庫特給一般進化論(即宏觀進化論)的定義是:“世界上一切生物形態全出自一個來源,而這個來源本身又出自于一個無機形態”[3]。這就是在教科書及動物學課程中所教授的古典進化論。由于一般進化或宏觀進化是分布在極久的時間和極廣的空間之內,所以實驗證明或全程觀察其在自然中的過程是不可能的;而是間接地證之于如下的學科,諸如:比較解剖學和比較胚胎學、化石記錄、動物地理志、退化器官研究、比較生理學、生物化學等。這里除了化石記錄之外,在現實里可以拿來作為證明的,往往是在假設和類比的基礎上,由推理而得來的幾個簡單的例子。例如,假設微小的變異形成于較短的時間過程之時,那么大的變異必將發生于較長的時間之內。與其它的科學推論一樣,宏觀進化論亦包含有間斷帶和外推結論。

那么,一般進化論的依據是什么呢?凱爾庫特歸納了七條假設,現舉其五如下:物種的發生是自發的,且是一次性的;病毒、細菌、植物、動物是互有聯系的;原生動物門產生后生動物門;非脊椎動物產生脊椎動物;從魚類產生兩棲類、爬蟲類,再形成雀鳥類及哺乳類。[4]從性質上來看,這些假設是不能證明的(不能證其有,也不能證其無)。不過很多生物學家已經太習慣于進化的“事實”,乃至無法認識或承認一般進化論的底蘊是假設。例如,進化主義者的世界性領頭人朱利安·赫胥黎(Julian Huxley)在“達爾文百周年紀念”時宣布:“生命進化已不再是一個理論;它已經是事實,且成為我們思維的基礎……我們不愿和語義學和定義學多所糾纏。”[5](對所有學者來說,竟有科學家想要省略他用詞的含義,豈非一怪?)

迄今為止,還沒有哪個進化序列及其內部機制的解釋是被廣泛接受的。生物學界之領袖們的看法也極其紛紜,然而宏觀進化論及其假設,也如某些科學理論一樣,仍不妨作為有用的假說,可借以處理數據,指導今后的研究。只是,為了確保科學的準確性起見,教科書和講堂都應該避免把特殊理論(即微觀進化論)的研究成果,拿來附會一般理論(即宏觀進化論)。

如果不承認這兩種進化論的區別,勢必混淆許多論點,且會產生不必要的誤解。雖然目前絕大多數攻擊的重點是宏觀進化論,但卻被進化論主義者認為是對特殊進化論(那些存有實驗證明者)的否認。一方面是某些反進化論者硬不承認支持特殊進化論的數據與一般進化論亦有其相關性;另一方面,一些偏執的進化主義者,卻過于高估特殊理論的證據,而外延至一般進化論上去。(www.itpjc.com)

還有第三個概念也待澄清,即進化主義(evolutionism)。嚴格地說,進化主義并不是科學理論,而是一種已然成立的進化哲學(evolutionary phylosophy)。進化主義者首先假設,一般生物進化論是一條已然成立的自然法則,繼而更把這個概念外推至歷史學、社會學、倫理學,乃至宗教的領域中去。(見第十一章)根據這種觀點,生命是自低級形態至高級形態的發展過程,其結果便是持續不斷的人類進化,因為人已經意識到進化的法則,并要在漫長的歷史過程中使自己趨于完全。從某些方面來看,進化主義不啻是一有其信仰體系的假宗教,正在跟基督教爭奪信徒。[6]既然分清了進化論有這三個不同的意義,我們在了解它們時,就必須著重在個別的特點上:特殊進化論以實驗證明為基礎;一般進化論是廣延的理論;而進化主義則是一種生命哲學。生物學家中,有接受第一項而否定第二項者;也有接受前兩項為科學理論,而否定進化主義哲學者。

2.創造

在討論“創造”這個詞時,亦須先為其下定義:(a)造成存有、組織、設計,或發明;(b)導致、引起;(c)賦予地位或功能;(d)用在戲劇中,指塑造一個角色。在日常談話中,我們可以用該詞表示創造一個新的服飾潮流或花束排列——這顯然都是使用已有的材料;也可能表示提出新見解(創見)、新的行政制度,或劇本中的一個角色。

“創造”(見第十章)在圣經中也有不同的含義。上帝于“起初”(《創世記》一章1節)的創造活動,自有教會以來,就被理解為“擺脫無有的狀態”(ex nihilo)之意,這就是指對于物質、能量、時間本身的創造。異教神是在已有的材料上工作;而上帝則不同:上帝一說話,就產生了創造。按創世記的描述,某些創造似乎是瞬息即成的:“要有光,就有了光。”(《創世記》一章3節)某些創造活動顯然需要一定的時間:“天下的水要聚在一處,使旱地露出來。事就這樣成了。”(《創世記》一章9節)。還有一些創造活動則僅意味著創造過程的開始:“地要生出生物來,各從其類。……事就這樣成了。”(《創世記》一章24節)既明白了這種區別,我們還必須記住,西方的分析方法(慣于把事物分解成若干組成部分,并探究其細微的差異)與希伯來的合成(synthetic)觀點(把生命和事物作整體看待)是截然不同的。贊美詩的作者和先知,并不把上帝的創造活動區分為創造與護理的神學和哲學,超自然的和自然的,第一因的和第二因的。圣經作者并不關心科學機制,而只把自然中的一切事物,從起初到最后,一律歸因于上帝,而以他為世界的創造者和維持者、歷史的主宰者和審判者、以色列人的贖罪者和拯救者。

既然“創造”和“進化”二詞各有多種含義,那么,以為創造論主義者和進化論主義者各只代表一個概念,或以為兩者絕對互相排斥而勢不兩立,基本上就是一個錯誤。很多成就卓著的學者既承認圣經之創造論,又接受生物學上的進化論。也許人們會覺得訝異:何以一個人既相信創世記的信實可靠,又能把宏觀進化論作為處理已知材料,指導進一步研究的科學理論呢? 19世紀末葉,基督教達爾文主義者所持有的一套看法,如今在科學界的正統福音派基督徒當中,又流行起來了。

我們不僅要承認圣經自然觀與科學自然觀的差別,更要注意保持兩種觀點各自的完整性。換言之,宏觀進化論也如其它任何一門科學一樣,其效能如何,只能在其領域中判斷,其價值并不決定于神學或哲學之判定。同理,對《創世記》有關創造的記敘所作的任何解釋,都必須符合公認的釋經原則,而不能以某科學理論為歸依。

然而近幾十年來,所謂“創造─科學”(creation-science)運動極有發展,其宗旨是要把科學和神學以某種方式結合在一起。這一運動因其政治方面的活躍和數次法庭大辯論,而引起全美各界人士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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